怀念何义思教士(上篇)-我所敬爱的主仆

怀念何义思教士(上篇)-我所敬爱的主仆

210720怀念何义思教士-我所敬爱的主仆-福音城Fuyincheng.jpg


何义思 (Ruth Howe Hitchcock,1892年-1984年) 美国女传教士。 何义思在美国加州长大,就读于斯坦福大学。1915年前往中国广东省南海县西樵的官山传教。她来华传道没有差会的支持,依靠亲友捐助,成立希伯仑会(Hebron Mission) 。1955年出任建道神学院讲师。

编者按:本篇文章以及下一篇文章,分别由胡荫磐弟兄及其夫人胡刘碧筠女士所撰写,本文胡刘碧筠女士撰写,补充了何教士晚年的一些事迹。作者夫妇二人在七三至八四年间在圣巴巴拉及橙县,常有机会见到何义思教士。


能认识何教士,尤其在她晚年期间,有机会与她经常接触十年之久,实在是非常宝贵的经历,不但使我体会生命的真正意义,也为我带来了喜乐平安。但最重要的是:一个真正属灵的人,必然与主有着不断的亲密交通。以下是我记忆犹新的一两件往事。


一九七八年底,我家从加州圣巴巴拉搬到橙县。那时何教士已搬到橙县宣道会办的养老院去。我经常去探望她。每次见她,都觉得她精神很好。声音宏亮,脸上常露出笑容。平日她仍很忙,要负责院中的灵修,并到各教会中讲道。她常告诉我,这是她在世上最后的一站,以后便是荣耀之地(Glory Land)了,那是她朝夕向往的地方。我曾问她为什么她脸上常是这样地喜乐平安?她说她曾祈求神使她每天为主发光。神答应了她的祷告,使她的脸果能为主发光。有一次她回香港。在飞机上很多人排着队去洗手间。一位空中小姐看见她,禁不住说:「我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充满喜乐地等待着去洗手间的!」在她小小的房间里,经常接到许多从大陆寄来的信,是她主内的儿女们写来的,叙述往日何教士如何看顾他们,如何陪着他们步行七小时,如何整晚陪着他们睡觉,亲身照料他们。这一切一切,带给她很甜蜜的回忆,也深深感动了我,不禁落泪。我常常觉得这小小的房间里,弥漫着人间的温暖。房间虽小,但她所接触的世界很辽阔,比起外间许多人实在平安快乐得多。


有一次她应邀到我们教会讲道,时值礼拜三晚上。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坏了。驾车的谢友王牧师要步行到附近汽油站打电话到教会去,等别人来照应,只得留下何教士一人在车上。后来我问她:「你当时惊慌吗?」她说:「没有。我只管念着诗篇一百零三篇,享受着无比的时刻哩!」


一九八一年何教士中风后,便不能外出讲道,也减去其他的工作。但对我来说,她的事奉从未间断。以前她为主四处奔波,是「动」的事奉,现在她整个人就是一个见证,是「静」的发光。她在医院时,在电话中告诉我:「神正看顾保守着我。」在医院见到她时,她正熟睡,脸上非常平安,她醒过来时,劈头便说:「赞美主!」然后请我们念诗篇一百零八篇给她听。她的生活中总是充满着赞美,无论在医院中、疗养部、饭堂、快乐或不如意时,她都说「赞美主」。


出院后,她搬到养老院的另一边,是疗养部。她和一位九十岁高龄的伊女士同住。这位老妇人是全院中最大脾气的。她一见到何教士就说:「我恨你。」但何教士即不慌不忙地上前说:「我爱你。」何教士经常为她祷告。有一晚,她睡不着,走到何教士床边,告诉何教士她心里没有平安。何教士便为她祷告。后来她因病被调到另一层楼,连何教士心爱的电风扇也搬走了。有一天何教士去探望她,她一看见何教士,老毛病又发作,她说:「你为什么来看我?我不要见你!」何教士一声不响离去。我问何教士:「她拿走了你的电风扇,又拒绝你,难道你不难过吗?」她大力地摇头说:「风扇不风扇,有何重要?我断不能带到天堂去的呀!被人拒绝是小事。看主耶稣,他才是被人拒绝到顶点呢!」听她的话,使我领悟到很多宝贝的属灵教训。原来许多时自己的老我仍是死不去,才叫自己为这样难过,为那样难过,看何教士,她常常定睛在主耶稣身上,所以能过着得胜的生活。


何教士给我最明显的印象,就是她与主经常密切的交通。她后期已不能出外做礼拜,只可留在疗养院,但她仍是满笑容。我问她秘诀何在。她说:「最要紧的是个人与主的关系,千万勿让任何事物阻隔。」「你感到寂寞吗?」「噢,主耶稣就在我身旁,我怎会寂寞呢?我有至大的神和我同在,那是最快乐的事情。她连沙漠里最小的植物也看顾,何况我这样大的一个人呢?他一定看顾的!」有一个星期四,我因事想不去探访何教士,不知怎的,心里总觉得要去,结果和一位陆伯母同去。她一见到我们,便笑逐颜开地告诉我们,她为我们已祈祷了两天,求主差派我那天去看她,因有许多信件堆积着等着要回。她就是这样时刻靠主生活。她的榜样给我无限的鼓励。和她一起祷告是灵里一种享受。每次离开疗养院,心里总浮泛着无限喜乐,因有主的同在,心里感到无比甘甜。


在她居住的那层楼,常有一位老妇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,面上表情不大正常,我心更有些害怕。她看见我们,有时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。后来我知道她因年事已高,精神有些问题。一天,她冲进何教士的房间,硬说这是她的房间,命令何教士出去。何教士温柔地向她解释,她不仅不听,还要推何教士出去。我心里一急,立刻冲出走廊外,告诉外子荫磐,他再通知院中职员把她带走。事后我问何教士:「你当时害怕吗?」她说:「不,你有的是磐,我有的是主耶稣,他比谁都大,我怕什么?」真令我心悦诚服。她就是这样完全倚靠又真又活的神来生活。


有一段时期,她晚上睡不熟,每晚睡前她告诉神:「你喜欢我每晚睡多久?若要我醒来,请告诉我当为谁代祷。」有时主就将人的名放在她心中。因此她常为我祷告,而当时我正经历很多试炼。赞美主,他真是活神。


有一次她问主:「为什么你留我在世上这许多日子?」那天晚上她已入睡,忽然觉得有人拍醒她,问她说:「何教士,你还认得我吗?」。睁眼一看,原来是一位很久未见面的朋友。她说:「认得。」那位姊妹觉得十分高兴安慰,原来她多年前在越南认识何教士,现在来到美国,十分盼望见她一面。跟着,她里面那微小的声音说:「我留你在世上这么长久,就是为着这些日子,使有需要的人从你身上可以得到快乐。」


何教士热爱神的话语,第天早晨读经文后,便默想经文。她那时正读诗篇,每天把一篇的主要思想牢记,然后到饭堂吃饭时便与同桌的人分享。她把这事告诉我时,已从第一篇默想到第十篇。以一个九十多岁高龄的人,还有这样的心志,实在令我钦佩和惭愧。她不但热爱神的话语、更热爱神。她一提到主耶稣时,不期然便露出极愉快的表情,眼睛发出光辉,嘴唇满足地笑着,使我想起一些年青人在提起他们的爱侣时那种沾沾自喜的表情。我的印象是,她与她所事奉的主是深深相爱着的。


何教士这种在隐密处的生活,就是她外在生活得力的秘诀。难怪她无论外在遭遇是怎样,她还是那样地充满平安喜乐。有一次在疗养院吃饭的时候,她拿着拐杖,一步一步带着轻松的心情,迳向饭堂那边走去,仿佛有山珍海味等着她那样快乐。后来她告诉我,她曾求主使她喜爱桌上的饭菜。神又答应了她的祷告。她不但多谢神赐她丰富的午餐,更多谢神赐她力量,可以享受午餐的滋味。这提醒了我,多时我都忽略了神的恩典,对神所赐给我的那些基本能力,好像能吃能走,都正习以为常。求主赦免。


何教士很谦卑,实实在在不喜爱别人赞赏她。当我替她读信时,许多人都提到她以前的丰功伟绩,怎样为别人牺牲,他们现在怎样感激她等等。她都无动于衷,只说:「若是主自己赞赏我,那才值得开心。」她对于往日在中国所作的一切,并不刻意要别人时常提起。却一而再的追问他们:「你现在还有跟随耶稣吗?有读经祷告吗?」当来信说「有」时,她面上立即出现无比的笑容。有一次我和一位朋友去探望她,她很兴奋地告诉我,两天前有两位大人物来探望她,「你猜他是谁?」我说「不知道。」她答说:「就是滕近辉牧师夫妇刚从南美洲回来,顺道拜访我。」她很感谢神差派这些大人物来看望她。我心里想:对我而言,她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呀!但在她自己的脑海中,却是神一位极卑微的使女而已。


这位忠心的主仆,我实在看见她的主人处处看顾她,无微不至。原来她很喜欢吃蜜瓜,我们没有人知道。有一次王义超牧师去探望她,带来一包东西给她吃。他请她将手放进纸袋中,她一摸,拿出来,赫然是个她朝夕渴望的大蜜瓜,她赞美感谢主不已,我看出神常常供给她的需要,无论肉身或是心灵上的,他都看顾。甚至连我们探访她的时间,神都为她安排妥当,使我们在不同的日子分别去探她,以免在同一天内太多人去,而另一天又没有人去。不但如此,神又为她安排不同的人去替她回信。有两三个月,我因健康关系,不能如常替她回信,她就求神打发一些人来替她回信。那晚,神果然打发一位弟兄来替她回信,跟着又有另一对夫妇来为她执笔,那弟兄甚至带来一支极宝贵的中国毛笔。何教士常为神按时的供应感谢赞美不已。


一九八三年十一月,何教士觉得身体很疲倦。感恩节前夕,她尤其觉得筋疲力尽,她以为那天晚上或许会一觉睡到荣耀之地去了。她对主说:「假若你的旨意是如此,就求你照你的旨意成全,但倘若我的外甥知道我在感恩节前夕回家,他们的感恩节便会变成悲哀的日子了。」翌日早晨,醒来一看,竟仍是她熟悉的房间,并且一切疲倦都烟消雾云散,身体感到异常舒服。她对神的完全降服,实在令我感动不已。


回顾以往这一段岁月,与何教士交往,实在是一段愉快充实的日子。神用她使我在试炼中得到力量,在重担下得着释放平安,在摸索人生的意义时找到了人生真正的价值。我感到神留她在世这样长久,好让我有机会去亲身探索她那美好的灵命的秘诀,分享她散发出来的基督的香气,感染她那心底深处的平安。

相关文章

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分享:

支付宝

微信